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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送别十余位香港老戏骨,“犀牛皮”冯淬帆、港片活化石谷峰

冯淬帆走了

就在他说完那句台词的三天后

那句江湖气十足的告别

成了真实的预言

八十一岁

这个数字停在生命刻度尺的末端

许绍雄的悼念文字还没凉透

现在轮到别人来写他了

五福星又少一个

我在纸上划掉这个名字

名单上的空白越来越多

犀牛皮去找大生地了

吴耀汉在那边等了两年

现在有人作伴

网友的留言堆成小山

每句感慨都是时代的注脚

那些录像带里的笑声

现在都蒙上灰尘

我想起老式放映机的转动声

胶片在黑暗中发出细响

那些画面还在

只是放映员换了一茬

生命这场戏

谁都不知道杀青的时间

那句随后来

说得轻巧

实现得也干脆

没有拖泥带水

就像他演过的那些角色

转身离开从不回头

香港演艺圈这一年走了不少人

俞明在二月睡梦中离开

唐佳和雪妮这对银幕情侣先后辞世

许绍雄再也不能发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声

甄志强走得很突然

2025年带走了太多熟悉的面孔

他们像夜空的星星

曾经照亮过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

这篇文章写给那些用生命演戏的人

写给今年离开的十多位老戏骨

俞明出生在1924年3月

他家是搞演艺的

本来叫阮耀麟

哥哥俞亮带他入了行

第一部戏是《第一号战犯》

刚开始总演些不讨好的角色

浪子师爷奸臣什么的

都是反派

那个年代演喜剧的都得会点真功夫

他从正剧演员转行拍喜剧这事挺突然的

《黄飞鸿》系列里他总演些让人捧腹的角色

《受薪姑爷》和《老夫子三救傻仔明》也是同期作品

现在记得这些片子的人不多了

七十年代他进了TVB

《欢乐今宵》让他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路子

节目组的人都叫他开心果

我想了想这个称呼确实挺贴切

《七十二家房客》里他演局长

《封神榜》扮太上老君

《天龙八部》里那个赵钱孙也是他

每个角色都带着他特有的那股劲儿

八四年《鹿鼎记》开拍

他演陆高轩

梁朝伟刘德华刘嘉玲都在剧组

那时候的演员演戏都带着股狠劲

九八年他决定退休

和妻子开始环球旅行

这一走就是十年

他说要把年轻时没看过的风景都补回来

旅行这件事本身就是个漫长的告别

俞明在二月停止了呼吸

百岁老人选择在睡梦中告别

人们叫他百岁笑匠

现在只剩电视机里的笑声

吴君如发了条动态

她说我的老豆走了

那天是三月中旬

夏春秋这个名字比本人更早成为符号

九十三年的跨度

从龙套到财神爷

这种转变需要点运气

更需要点韧性

他出生时登记的名字是吴耀冬

后来改成吴锦泉

最后选定夏春秋

黄霑曾经开过玩笑

说这个名字只有三个季节

独独缺少冬天

不如就叫冬叔

他笑着接受了

名字是个容器

装下了不同阶段的命运

现在容器空了

夏春秋最初的目标是成为当红小生

现实没有配合他的计划

身高问题限制了他的戏路

他总是在作品里演配角

为了养活自己

他白天在洋行上班

晚上组织业余话剧团

演艺事业刚起步就遇到瓶颈

结婚生子后经济压力更大了

六十年代初期他选择离开娱乐圈

在餐饮娱乐行业做文职

这个转变持续了将近十年

1969年他决定回到演艺圈

和丽的电视签了合约

后来出演了秦始皇

还有摩登七十二家房客

八仙过海和新包青天这些剧

夏春秋演过四十多部电影

片单里有岁月神偷和春天花花同学会

还有那部家有喜事2009

但香港人记住他是因为七六年

那年他开始主持六合彩开奖

每个礼拜等着听他说恭喜发财

这句话变成很多人的固定节目

后来大家直接叫他财神

他女儿吴君如长得被说像周星驰

夏春秋当时就回了一句

能把人逗笑就是真本事

冬叔用几个词总结自己的一生

豪爽却不太守信用

待人热忱偏偏记性差

脑子转得快但懒得动弹

什么都知道点又什么都不精通

他当年主持的六合彩节目早就没了

演过的那些电视剧也慢慢被人遗忘

可冬叔制造的笑声和温暖

已经长在香港人的共同记忆里

谷峰这个人

他就像水渗进港片这片江湖

没人记得陈思文这个名字

但谁都认得他演过的角色

卫子云在他走后好些天发了悼念

三零年夏天在上海出生

长大些才去的香港

他会摆弄乐器

这个技能让他进了梁山伯与祝英台剧组

具体工作是抬花轿时吹拉弹唱

那时候没人想到这会是漫长银幕生涯的开端

六三年他签了邵氏

合同一签就是好些年

过了两三年公司开始猛拍武侠片

谷峰突然就忙起来了

老影迷总念叨狄龙和姜大卫搭档了多少回

其实狄龙与谷峰的合作还要再多六次

整整四十二部戏

这个数字放在今天很难想象

八二年那会儿谷峰已经五十多了

这个年纪突然就冒了头

邵氏那部武松让他拿了金像奖

隔年又靠待罪的女孩再拿一次

都是最佳男配角

这事在圈里不算多见

九十年代他又换了路子

九品芝麻官里那个常昆

还有鹿鼎记的海大富

两个角色完全不搭边

可他都给演活了

现在想想那些画面还在眼前晃

演员这行当真是说不准

有人二十岁就红透了

有人得等到头发花白

谷峰属于后一种

但等来的都是硬货

谷峰晚年还在演戏

他在宝贝计划里演成龙的父亲

那个恨铁不成钢的老头被他演活了

一九年他八十九岁

拍了最后那部真假铁马骝

这人叫万能配角

也叫港片活化石

他们管他叫千面人

谷峰这辈子演了快四百部戏

那些角色都成了港片的印记

方刚死了

五月三十号的事

七十八岁

人在边缘里他叫郑细凤

银狐里他变成宋学礼

小时候看电视最怕他出现

香港影视圈管他叫第一恶人

梁舜年这个名字背后藏着另一个故事

1947年深秋在香港某个富裕家庭降生

少年时期那张布满坑洼的脸成为心结

他试过镜头前的日子

没撑多久就退场了

转身扎进生意场

服装广告化妆品杂志

这些行当都留下痕迹

人到四十二岁

账户数字已经不需要他早起

八六年给朋友搭把手

参演那出百老汇改编的舞台剧

勾心斗角这个剧名后来成了预言

六十四场演出填满日程

火势从香港蔓延到整个东南亚

当初那个因容貌逃离的年轻人

在舞台灯光下找到另一个人生

杜琪峰在某个演出后台记住了这张脸。

《天堂血路》成为他重返银幕的通行证。

那年他站在王祖贤和万梓良中间拍摄《都市猎人》。

他扮演的跟踪狂让午夜档观众后背发凉。

现在回看那些录像带画质依然能感受到压迫感。

电视台化妆间的粉底都盖不住他眼神里的阴郁。

亚视的同事后来回忆说他总在休息室反复擦拭皮鞋。

这种习惯延续到《人在边缘》的片场。

有次道具组发现他在空荡的录影棚里自言自语。

他说要把自己完全扔进角色才能让恶人成立。

当年娱乐版用整版报道他突然消失的消息。

茶水间的咖啡杯在桌上留了整整两周。

多年后访谈里他提到办公室政治这个词。

说完停顿了七秒才继续下一个话题。

那种疲惫感穿过岁月依然清晰可辨。

方刚这个人挺复杂的

演戏只是他生活的一小部分

他还写剧本 还拿了心理学博士

一辈子没结婚没孩子

倒是认了好几个干儿子

和王瀚祥那家子处得最久

那小子在片场睡纸箱子

方刚觉得这人实在

就认下了

后来还帮他搞了家传媒公司

这段关系维持了几十年

最后方刚是在王家走的

周聪这名字现在年轻人可能不熟

早年间可是黑白片的男主角

后来在TVB演爷爷专业户

他本名叫冼锦荣

原来在餐厅端盘子

被制片人黄庆华发现了

第一部戏就是《碎琴楼》的男一号

长得高大英俊

接着演了《苦命女儿》《龙凤剑》那些粤语片

演技和人品都没得说

这种老演员现在不多了

那个艺名周聪的演员,本可以从周冲变成别的什么。

他偏偏选了聪字。

七十年代的粤语片突然就不行了。

整个行业塌陷的速度快得吓人。

他得找别的饭碗。

戏院经理的职务他干过。

免税店的柜台后面也站过。

九八年他六十六岁。

这个年纪大多数人已经在家喝茶看报了。

他推开了TVB的大门。

后来我们都叫他御用爷爷。

创世纪里他演叶孝勤。

就是那个总说做人要对得起良心的老父亲。

这句话后来满大街都在传。

成了港剧的标志性台词。

其实他这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

从片场到免税店再到片场。

转了一大圈。

最后还是在镜头前找到了归宿。

周聪这个名字在影视圈不算响亮

但那张脸你肯定见过

《溏心风暴》里那个二十四孝公公

成天围着儿孙转的钟泛达

金庸剧里白胡子老道长张三丰

《寻秦记》里蹲在村口晒太阳的老头

还有《法证先锋3》戴老花镜查案的钟博史

全是些镶边角色

可经他手一过就活了

每个配角都带着体温

五八年他和陈绮华结婚

这段婚姻走了六十多年

三女一子算是圆满

一八年妻子查出癌症

他直接清空所有档期

医院病床前日夜颠倒

那些年他在片场怎么照顾搭档

如今就怎么照顾老伴

镜头外的戏份更耗人

七月初的某个普通日子,他安静地走了。九十二岁。这个在镜头前生活了超过一甲子的老人,最终合上了从黑白电影到彩色荧幕的漫长画卷。

就在前一天,另一对影坛伴侣的故事以更残酷的方式落幕。

雪妮的生命停在七十七岁。十天前,她的丈夫唐佳从高处坠落。这位著名的武指用最刚烈的方式,回应了妻子病榻上的呻吟。

五十六年相守。这个数字突然变得很重。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录像厅看过的老电影。那些武打场面现在想来粗糙得可笑,但唐佳设计的动作总带着奇怪的韵律。他让演员在打斗中依然保持优雅,像在跳一支暴力的华尔兹。

雪妮早年的戏路倒是完全相反。她总演些温婉的角色,说话轻声细语。

两种截然不同的艺术人格,居然缠绕了大半个世纪。

唐佳的最后一次武打设计,或许就是那次纵身一跃。这个动作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武指的本能是计算每个动作的落点。他这次应该算得很清楚。

不对,或许他根本没计算。

有些决定是超出计算范围的。

我记得某位老导演说过,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是由无数这样的幕后工作者撑起来的。他们很少出现在海报上,但每个镜头里都有他们的指纹。

现在指纹在慢慢消失。

唐佳和雪妮的故事让我想起胶片放映机的原理。那些看似连贯的画面,其实是由一帧帧独立的胶片快速闪过组成的。他们的五十六年婚姻也是由无数个独立瞬间组成,只是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了两场告别。

时间真是最奇怪的剪辑师。

它把最漫长的陪伴和最短促的决绝,剪进了同一个镜头。

熊雪妮这个名字背后藏着整部香港电影的草莽岁月

1945年秋末在湖北降生

两岁就被命运抛到维多利亚港

贫寒是块磨刀石

十多岁的少女提前结束了童年

摄影棚的灯光比朝阳更熟悉

六十年代的银幕是她劈开的天地

那部《女黑侠木兰花》在影院里掀起风暴

粤语片从此有了自己的女武神

七年光景四十多部电影

这个数字至今让后辈哑然

胶片转动的速度追不上她出拳的频率

在木兰花盛开的片场

唐佳站在武术指导的位置上

这个面对女演员会脸红的男人

总是保持着旧式文人的礼节

拳脚与羞怯在同一帧画面里定格

这对演员在拍摄现场产生了感情

没过多久就登记结婚了

雪妮九七年签了TVB

那时候她已经不年轻了

台里分给她的都是母亲和祖母的角色

她在《天地豪情》里演过谁家的长辈

《创世纪》里也出现过她的身影

后来那部《巾帼枭雄》她也在

前两年的《盲侠大律师2020》里还能看见她

这么些年下来成了TVB的常驻配角

二零年的时候她耳朵不太灵光了

全身骨头也总是疼

就没再和TVB续约

正式退休了

本来想着能过几天清闲日子

结果查出来胰脏有问题

唐佳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带着太太跑去台湾治病

他俩的感情一直很好

唐佳的治疗持续了很多年

情况始终没有好转

这种漫长的消耗最终击垮了她

她选择了离开

那对总被称作影坛鸳鸯的伴侣

用最残酷的方式完成了生死相随的承诺

元好问几百年前写的词

现在看真是准确得可怕

段伟伦在上个月底走了

肾衰竭带走了他

六十七岁

很多人记得他是成龙的左右手

成家班早期成员

另一个类似位置的是卢惠光

八七年他进入成家班

开始做龙哥的贴身助理

顺便负责安全问题

这个安排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成龙那次派对后没回酒店

段伟伦在停车场闻到汽油味

他把人拖出来不到五分钟

那辆车就炸成了废铁

这事后来被拍进《警察故事3》

还有《重案组》里也有类似桥段

香港动作片总爱把现实编进剧本

2003年他们突然不再合作

当时所有人都说成龙太狠心

二十年后段伟伦改口了

他说是自己想转幕后

还谢成龙给过机会

香港电影圈的关系网

比黑帮片还难懂

现在重看那些老镜头

爆炸场面拍得特别假

但当年确实有人差点死在里头

他中风了,那是2011年的事。

身体被酒精和肥胖拖垮,半边身子动不了。

红磡万国殡仪馆摆起了灵堂,日期是十月十六号。

卢惠光来了,古天乐来了,任达华也来了。

成龙送了个花圈,他们那段兄弟情有点复杂,现在彻底结束了。

黎宣是在睡觉时走的,八月底的事。

九十三岁,很安详。

大时代里那个丁蟹的妈妈是她演的,真情里的阮文娟也是她。

她演了太多母亲,简直成了万千母亲的化身。

她家是拍电影的,她爸叫黎民伟,香港电影都管他叫父亲。

她妈是林楚楚,也是个演员。

黎姿是她侄女,这个你们可能更熟悉。

黎宣在1949年进了永华电影公司

她的第一部片子叫大凉山恩仇记

三十年后母亲生病她才回香港

那时候都快五十了

电影世家的名头根本没带来什么帮助

只能从最小的角色开始演

但她的表演底子确实扎实

没过多久就在电视剧里冒头了

大侠霍元甲里那个霍母

直接让她变成了内地观众眼里的标准中国母亲形象

黎宣八十年代末去了TVB。

这事成了她事业的一个转折。

九二年有部《大时代》。

她在里面骂儿子丁蟹。

那段戏足足七分钟。

情绪从头到尾没掉下来。

那几年她好像住在片场。

《真情》里是阮文娟。

《鹿鼎记》里当了郑克爽的奶奶。

后来《珠光宝气》演豪门老太太。

转头又在《刑事侦缉档案》里变成慈祥母亲。

这些角色跨度不小。

但她每个都接住了。

她演贵妇的时候就是贵妇 演街坊的时候就是街坊

这事说来轻巧 能做到的没几个

二零一零年拍完那部讲婚庆的电视剧之后 她就彻底不演了

黎宣走了 像旧式收音机突然断了电

许绍雄是在今年十月末离开的

七十六岁 在医院里

大家都叫他欢喜哥 也有人记得他早年开车上班的事

在片场待了半个世纪

他证明了配角也是角儿

电视里总需要几个熟面孔

他们走了 电视还是照常播

但味道不太一样了

西关许氏在香港是个响亮的家族名号

他那位叔公许崇智当年在粤军系统里分量不轻

黄埔军校筹建时也有他的身影

七十二年是许绍雄人生的转折点

无线电视艺员训练班首期招生的名单里有他的名字

后来在丽的电视上工那阵子

他每天开着奔驰车进出片场

香港演艺圈头一个这么干的

同行就给起了个花名叫Benz雄

八三年那版射雕英雄传播出时

他扮的是江南七怪里的朱聪

内地观众开始记住这张脸

九十年代末的暗战里有他的戏份

刘青云在片子里当他下属

金像奖最佳男配角的提名名单那年有他

我记不太清具体是哪届

反正是十九届或者二十届的样子

2013年拿到TVB最佳男配角那个奖杯时,聚光灯大概只停留了三分钟。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二年。

六十六岁的老演员突然被推到了舞台中央。

《使徒行者》里那个叫覃欢喜的角色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人们开始用剧中名字称呼他。

欢喜哥这三个字从此长在了他身上。

翻开履历表会看到密密麻麻的演出记录。

超过三百部作品堆叠出漫长的职业生涯。

但镜头往往只捕捉他几秒钟。

那些善良的市井小民。

那些带着狡黠的父亲形象。

那些穿制服的警官。

这些碎片拼成了香港影视圈最特别的存在。

绿叶王的称号不是褒奖而是生存状态。

他让配角成了值得反复观看的风景。

社交平台上那段最后的影像,像他留在人间的句点

他说时间对谁都公平

说要多看书多赚钱

说少琢磨没用的

努力不是贪心,是想让自己有得选

这人明明能靠家世吃饭

偏要自己摸爬滚打

从Benz雄到欢喜哥

每个角色都带着生活的毛边

现在连展昭也走了

十月底的讣告写得平静

甄志强在上海睡着就没再醒来

五十九岁停在碧血青天杨家将的回忆里

那个红衣白脸的展昭

终究成了旧相册里发黄的侠客

九一年香港模特大赛的冠军头衔开启了他的职业生涯

巅峰时期电视广告几乎被他垄断

一周八支不同品牌的广告轮番播放

这种曝光频率在当年堪称现象级

九三年他选择加盟亚洲电视

从T台走向片场的过程并不轻松

我记得《碧血青天杨家将》里的展昭让他站稳脚跟

何家劲版本的御猫早已深入人心

但他偏偏演出了自己的味道

观众给的这个最帅展昭称号挺有意思

要说真正展现演技的还得是《剑啸江湖》

楚江南这个角色写得相当复杂

悲情反派最难拿捏分寸

他倒是把那种扭曲的魅力演活了

现在回想起来

那些古装剧的打光条件其实很糟糕

但镜头里的每个眼神都经得起特写

甄志强演过陈天相

那个角色在雪花神剑里

后来他又变成林景俊

与狼共枕里的男人

观众都记得这些

零三年他换了个地方

从亚视跳到无线

这事后来看不太对

法证先锋2他出现了

与敌同行也有他

毕打自己人也是

但角色变得很轻

和以前完全两样

零九年合约到期

他直接离开无线

后来不怎么演戏了

跑去深圳开餐厅

上海也搞了生意

现在做饮食这行

三年前那场直播我偶然刷到过

镜头前的人努力找着话题

评论区滚动着零星问候

数字始终没突破四位数

后来就再没见平台推送过他的消息

今天突然在时间线看到黑白照片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

昨天他还在更新早餐照片

煎蛋边缘带着焦脆的痕迹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系统自动发布的定时内容

某个凌晨设置好的未来讯息

我们这代人习惯用社交账号的心跳确认存在

绿点亮着就代表还在呼吸

这种认知惯性让人忘记服务器不需要氧气

武侠片里的侠客收剑入鞘

镜头总会给衣袂特写

甄志强转身时斗篷扬起的弧度

是九十年代录像厅里集体记忆的锚点

现在这些影像都沉在视频网站的深海区

需要精确的关键词才能打捞

今年电影片尾字幕的黑色方框特别密集

蔡澜的名字出现在美食纪录片监制栏

霍耀良的追思会办在雨季

黄泰来最后一部作品停留在2016年的评分网站

潘文杰的导演椅现在还收在邵氏片场仓库

吴博君演了三十四年配角

葬礼照片里花圈摆成了半圆形

这个圈子的告别式总是安排在工作日下午

方便还在拍戏的同行赶场

殡仪馆空调开得太大

白菊花瓣在冷风里轻微颤动

像某种职业性的鞠躬

摄影机总对着云端拍。

恶棍和英雄坐在那里。

痴人和笑匠也在场。

侠女与慈亲举着茶杯。

月光是他们的电水壶。

龙井茶永远泡不完。

这些老戏骨不散场。

陪伴成了习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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